故事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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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典图书馆意外地遇到这本书的繁体版,忍不住翻完了,创作真的很不容易啊。一本本熟悉的绘本唤起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想重温《时光电影院》和去看看宜兰的几米主题广场。

Highlights

繪本作者常被稱為插畫家,但插畫和繪本看似相近,實則有著遙遠的距離。即使繪本容納的資訊量與電影相差甚遠,其敘事方法還是比較接近電影,有角色情節故事,有情緒起伏時間流動,而且這些統統都要在創作每幅單張畫作時便要整體通盤思考的。即使是畫單張插畫的工作,我的習慣是盡可能使其有情節在畫裡面,像是一小段時空片段的濃縮。有的插畫家喜歡玩拼貼,或是在材質和技法上讓人讚嘆,有些人的插畫會走心靈意象的呈現,做很大的變形,形成風格。我的插畫不是走組構意象、挑戰構圖、色塊分配或者是實驗材質的趣味,我比較喜歡表現出像是攝影的感覺,希望我的圖畫像是某個事件的瞬間被記錄下來。要達到類似攝影的效果,必然就要有透視、有敘事、考慮故事的流動性。
簡單來說,我希望我的插畫能像一張張的照片。編繪本時,就必須把這些照片組成一部電影。繪本和電影需要有起承轉合,即使單張植圖也要有動作和故事在裡面,像是電影劇照,可以讓人看到情節的動態。


有詩人說過:「帶著腳鐐跳舞才眺得痛快,跳得好。」也許我就是這種充滿「自虐」人格的創作者吧。在每一次發想新的創作主題時,我會白我設計很多限制條件,有這樣的框架之後,才能激發我更多想像。


真實的人生,不像電影那般輕易地可以理出主線脈絡,也不像繪本這般可以清楚地看到結構,各種創作都是我們試圖理解混沌的人生而強加組織的。人生是巨大的謎語,因此我也不敢輕易地給出謎語的解答,因為我也在謎語中。所有的創作只能試著暗示,是不是我找到答案了?是不是我可以釋懷了?只能暗示,只能象徵,繪本便是象徵與暗示的創作。

人生沒有答案,謎語最後的感義似乎是解謎的過程,而非答案。創作面每人生巨大的謎語,只能叩問,只能感受,再在作品裡獨自體會滋味一二。


碧娜•鮑許說她的創作來源就是「恐懼」,她作品裡有愛,也是因為要對抗恐懼而需要愛。我的創作來自於「追尋」,這個追尋可能來自於進索現實中某種永遠不存在的感覺,彷彿生命永遠有一種空洞,雖然什麼都有,但好像又什麼都沒有。
人生渺渺,唯有真實的擁抱,剎那永恆。


讀文章時,很像是作者對你發球打來,你得想辦法把它接下來。如果出現什麼奇特的球路,還必須有更厲害的技術把它切回去,高手過招,互相往來。你打來絕妙好球,我怎能輸呢?早期我的插畫會試圖去描述整場球賽的感覺,但我後來我喜歡就只抓那決定性的關鍵一拍,可能是一個句子,或是句子裡面的某個簡潔的概念。
當然也有時候擊篇文章讀過很多次,卻永遠沒辦法抓到這一拍,這真的是輸了,球賽過程非常難看。乾脆放棄找尋那精彩一拍的做法,改去感受事充之後的監體感聾,再把這種感覺濃縮成一個特定的畫面。
這模的比喻,你聽懂了嗎?我是否愈描愈黑。


我的國家在政治上一直有兩種極端的對立,同一件事,—邊親是白的,一邊就驗是果的。一邊說是對的,一邊一定說錯。有時候真的無法判斷,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無時無刻不考驗著大家的智戀。生活在這樣混亂的社會,每一個事件都默默無形地影響著每一個人,「懷疑真相」變成國民生活須知。如果我不是在這樣的詭異氣氛下生活,怎麼可能創作出這樣一本瘋癲的書呢?
擔心、恐懼、白目、背叛、回憶、願望、夢想都可以是創作的核心,懷疑困惑真真假假,為什麼不能?真相崩毀更是創作的超級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