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2020
#mood 一整个下午,在慢车上沉默、听音乐、打瞌睡。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独自爬山,独自迷路,独自在语言不通的城市闲逛,独自去看音乐节,独自坐慢车中转在一个个无名小镇,在路上只有看不完的kindle和连接不到网络的itouch。感激机遇让我有那么一个夏天,不知天高地厚,不问前路迢迢。2019这个四月里,老友重逢,唏嘘种种,终究是因为我们都成了生活在爱里的凡人。对这一点,我也很感激。
2019-07-20
就突然觉得,日记本应该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又或许是我太闲了吧。
闲闲地晃过了七月,这个阴冷夏天的寒冷之谷。今天傍晚开始雷雨大作。喜欢雨夜,不规律的滴答声从树叶上传来,犹如打在耳膜上。雨离我好近,风也离我好近,这座林间小屋温暖的安全感闪现在无限迫近却永远有一窗之隔的风雨之中。还有十天。我即将从这里搬走了。
傍晚落雨时的景致近乎魔幻。天还晴着,雨偏偏也来,远处的天空泛出昏黄的暖色,像色温往黄色去了几百K的某个模拟胶片滤镜。产生了这个想法让我感到沮丧:现实所见竟然落后于虚拟影像的记忆;世上不再有新事了。
关灯,忘记贾木许,躺在慢慢不再透明的蓝雾里,把耳朵贴在音箱上听mazzy star。多年前的我,有一部分,破碎的阴冷的,似乎住在了迷星里。
2019-07-22
“精神活动在事物的背面劈开一条道路,固然可以将人引向美妙的深度,却让活着的体验本身成为不可能。”
-- 苦炼
在往返北海边的火车上,读完了「苦炼」。尤瑟纳尔的小说总是好得让人想哭。哭一哭「存在」。
终于在北海边静静坐了会儿,从一时兴起的动机到全身装扮到落寞的海景,无一不像买菜中途忽然下定决心要暂时逃离索然无味的家庭生活的中年妇女。北海恰巧是想象中的阴沉模样,寂寞的海滩椅成群在荒草萋萋的海滩上,北海像是灰蒙蒙天空的镜像复制品。
最终决定到Cuxhaven,因为Alte Liebe在这里。告别旧爱,我就要离开北方。好像三年前,迷路在Harz,我就会永远迷路在树林里。不得不承认,我企图复制那年的夏天,复制独自旅行、心无旁骛地迷路的自己。复制「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吧。
2019-08-03
超市收银台前的长队久久没有移动:在队伍最前面,有人放了一筐食物在传送带上,人却不见了。收银员迟疑地一样一样扫过去:牛油果,奶油奶酪,香草布丁... 排在后面的人赶忙多嘴:别结算了,我看见了,她把东西放在这里就走了。
收银员长出一口气,队伍开始慢慢移动。
牛油果,奶油奶酪,香草布丁... 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的,那位女士就这样匆匆丢下了它们,是遇上了突发情况,还是仅仅因为没有带钱包,抑或,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作剧。我还有个猜想:她喜欢把这些令人喜爱的东西放在购物篮子里,构成令她心满意足的购物体验,或许她没有足够的钱,或许她并不需要这些多余的食物。
我一边猜想,一边在长队里挪腾-------这是我在又一个可以暂时被称为「家」的房子附近第一次逛超市。下车,在地铁站里,回家方向的墙面是绿色,出门方向的墙面是红色。
我住在一条宽阔的公路旁边。我的窗因而日夜喧嚣着,我的日子却越发安静了。安静地看完了「地球之盐」。
25岁的时候,很难再像18岁一样感觉到「世界」与「我」之间的宏大的联结。
补记:又好奇地想,宗教体验是否就存在于此。
2019-08-09
A pleasant afternoon.
在Gasteig图书馆读了几个钟头Patti Smith,真好,我竟然从没读过just Kids,也从没认识过Patti。我又像以前一样开始逛图书馆了,又像以前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拍照片,又像以前一样为一个人的文字或影像而深深动容。
一直一个人,一整天不和人交谈,一整天随便听手机里仅有的十几首歌曲,在人群中,不觉得孤独或者突兀。我开始对慕尼黑放下了戒心,不担心迷路,不担心城市的气质与我格格不入,不担心四处碰壁,不担心饥寒交迫。这座城市对我似乎也有所优待。迄今为止,诸事顺遂。刚刚到达那天,中餐馆的老板娘热情地递给错过了饭店营业时间的我们一对fortune cookies。我的钱包里总是四处散落着这些护身符似的小纸条,但这次我找不到那一张了。我只记得,慕尼黑和我说,一切都会顺利的。
开始怀疑,我是喜欢柏林慕尼黑,还是仅仅怀念有着多重可能性的城市。这里的光也是多样的,参差的树和参差的房子在墙壁上留下奇形怪状的、在时间上和空间上都绝不重复的影子。
他学了几句蹩脚的德语。心中因此生出奇异的温柔:听到熟悉的语言由熟悉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述说着。笨拙地,小心地,新的语言让我们像小孩子一样坦诚地说着不准确的话。
2019-08-10
在Munich看到Berlin I Love You在上映;路过了Museuminsel,同样走过了河上的桥。Isar河是鼻涕绿色的,Spree是薄荷蓝色的。Munich下雨的午后适合喝咖啡读书,在Berlin的阴天里,更想蹲在废弃的机场里抽烟。
双城。好像现在才发现,德语和英语中的Berlin,是同一个词。Munich和München,似乎后者更可爱些。
立秋的第一场雨里走着,又好似在南京。我和你一样样数着那些甜软的南京点心,就能陷入甜软的情绪里。
city library和uni library的区别是,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路过。学校里的人尽管都是愣头青,眼睛里都有明确的下一站,城市的居民有些却垂头丧气,梦游一样飘出来,我忍不住也加入了他们。
2019-08-12
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左半边和右半边。右边,我从来都偏爱身体的右边:思考时下意识地拉扯着更圆更软的右耳耳垂;用更长一些的右手写作;每晚侧身向着右边睡着。右眼皮的褶皱深一些,下面垂着我全部的尚且细腻的眼神。挂着细银环的右耳廓轻轻别住了看起来柔软的棕褐色发丝。转过脸看左边,自己笨拙地剃过的那一片头发又长出了密匝匝的黑茬,用手摸上去刺刺的。细小的痘印斑驳地藏在左脸颊的皮肤里。左边的眉毛倔强地陡峭着,有着怎么也削不平的眉峰。左眼,毫无生气的小眼睛,仔细地看,单眼皮下又伏着些许阴鸷凶狠——像个长不大的男孩。我不断地转头,摇摆在左脸和右脸之间,仿佛在两性之间切换。
这是25岁的,我的脸。
2019-08-18
云和浪,在1856年才成为被记录的。
世界上最早的胶片上的云,是哪一朵?
康定斯基的颜色是不透光的。Paul Klee是黑,黑色的光。
应该挂一幅康定斯基的天花板,用于睡前冥想。他自己也说,improvisation。
2019-08-27
卡夫卡太可爱了,点睛之笔吐槽大赛第一名。
似乎也该像他一样,不怀好意地写一些细碎古怪的小事。
2019-09-07
#摄影 Saul leiter. 模糊的梦境般的诗一样的下着雨的飘着雪的纽约。他的街头摄影不展示清晰的人脸,人影在窗玻璃后面、在窗帘一角闪过。
2019-09-14
Paterson: They were only a few words written on water.
再看一些贾木许,写写他和Paterson吧。关于表达和不表达,关于诗歌。如果有人只是存在,不曾表达过。
2019-11-10
长大的表现之一,与人同行,开始顾虑是否放下kindle转而交谈比较好。
表现之二,或许也愿意,把去gym的夜晚拿来喝酒谈天。
表现之三,不再常常扪心自问,那么好的人,为何又对我这么好。
2019-11-22
26是个讨人厌的数字。
轮回交替。26年前,母亲在26岁那一年成为一个妻子,两年后变成一个母亲。她同样没有自己的公寓,同样不会解概率论习题,同样不理解存款的用处,倒是很会烧菜。她把血复制粘贴,粘贴到了另一个26年里。
2019-12-02
是否要惊奇,每个冬天都对初雪惊奇的人,毕竟他们常常有新的季节。是否要轻蔑,每个冬天都冲到雪地里撒野的人,毕竟他们会忘记曾经的冬天。为什么歌颂在大雨里跳舞的疯子,而不曾看见在飞雪中转圈的醉鬼。
而她每重新播放一首音乐,就像是第一次听到它一样,轻轻地颤抖起来。
2019-12-09
雪盲,大约是对每个年末最精确的概括了。
在茫茫的记忆之中,一片盲目。
2019-12-20
不是理性与感性的战争,也不是科学和艺术的对峙。
事实上,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二选一:要么全情投入,要么冷眼旁观。她坚定地两难着。
在一杯热红酒里晕开天真的微笑,或者摔碎所有高脚杯。血管里生气勃勃地流动着俗气的欢乐,或者死气沉沉地解构着看似繁复的时间的表观。
她本可以在一个选项中永生的。濒死时她默默地想。
这座城市的人早已习惯了对被遗弃的物品无动于衷。
那双习惯性以外八字形状踮脚的男士皮鞋,从此长久地停留在一个谢幕的姿势里。
地铁座位上的紫红色毛线帽隔开了两只彬彬有礼的屁股,仿佛它也是一位正在上班路上打盹的乘客。
2020-02-12
近十年没听Eason,在一曲「不如不见」中打碎了2017年在哥廷根圣诞市场买的杯子。于是,墨线草草勾勒的三层小楼和教堂在我手心里静静地躺着,Eason还在唱,灵气都已污染。
也在暴风雪里重新听老狼,「看你闭着眼睛,像个孤独的音符」。什么都不用说了,歌声代表了一切。
最近又开始读萨特和波伏娃。
2020-03-14
在慕尼黑的大风晴日里走着,冠状病毒也在这风中飘。
像去年夏天刚刚来到这座城市一般,漫无目的地溜着好奇心:lmu在市中心医院古老安静得像是墓园;路的尽头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没有了啤酒节的wiesen竟这样空;人家院子里樱花已经开了,另一些树的枯叶却如一排排盾牌挂在院墙上。
我搬了家,每天出门或回家时都不自觉地为360度全景展示着的天空而驻足,一边是无边无际的云,一边是刚睡醒的月亮或层叠的晚霞,停在那里就想到波伏娃说的,“无法估量的繁盛”。
傍晚独自散步在花枝间,忽然想起去年这时候正住在伦敦,晚饭后与他在楼下的花枝间散步,说,散完步回去就可以吃冰淇淋了,今晚吃哈根达斯吧,我还是想吃strawberry cheesecake。
2020-03-18
早上洗脸的时候,嘴唇上的毛细血管破了,血滴不断地向外涌,却毫无痛感。
生活也像这片薄薄的嘴唇,从前思考的无非是涂哪色唇彩,此时染料之下的腔体已经无法维持上皮组织的有序。也并非创伤,或许我只是太年轻,尽管想过世界不会一直好下去,却不承认这一天总会来临。
2020-03-27
似乎应该开始写日记,否则时间将毫无界限地流逝过去。
stayhome 第六天,我打开冰箱门,感觉是时候和冰箱聊聊天了-- 就连「重庆森林」里的梁朝伟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吧。除此之外,我还帮躲在暗处做康复训练的枯黄的螺纹铁抻了抻身体,它会好过一点吗。我开始驯养一条疯狂掉毛的披肩,它窝在我的肩头撒娇,同时高傲地糟蹋着我的黑色T恤。一只煮锅在阳台的方桌上躺着独自看了几场日出日落,今天有人在桌边的座位上端正地放了另一只锅子,希望它们能够相处愉快。
这只蜡烛日复一日的变化在此刻成为了比任何数字时钟都更清晰的时间表征,它逐渐展开的纹理让我想到了岩石漫长的形成过程,只不过后者是从无到有,而前者是倒计时、回放和消融。
这样的联想无疑与当下有关。我们很难意识到一切是如何形成的,直到它们开始瓦解。
2020-04-04
DeAr diAry. 字写在纸上的感觉如此真切,却又如此不现实。纸张温柔的褶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老。我的笔尖像点在水波纹上的桨,向着某个方向踉跄而来,最终只能顺着波浪的心意。
活着,有一支笔,有一些温柔的纸,有阳光里轻轻扰动的微风——这是千万种,不,上亿种活着的体验之一,而在此刻,在传染病与禁足与死亡层层过滤掉某些体验的时候,有人不得不重新思考为何活着——这个人不是我,我向下望,阳台下的草地上开着圆整到无可挑剔、洁白以至于乏味的小花。它们只能活这一天,在从早到晚渐移的日光中,在偶然一只黑鸦前来踱步的惊慌中,这一天将平凡无奇又独一无二地过去。有没有人问过它们,下雨的一天是否剥夺了它们对日光的体验,而乌鸦迁徙而去之后,活着是否又有所不同?
这些天几乎没有看过电影。电影是造梦的工具,而在当下,曾经真实的也像是梦。我转头看纪录片,Ugly Delicious中的烟火气似乎已经不复,那些街头的苍蝇馆子能活得过这一场浩劫吗?而食物是人类不被书写的历史,何时它们又将被抹去?当下,曾经,历史,在读的《时间的秩序》的作者罗韦利对我发出警告,这些概念并不成立,时间不过是状态的变化。那么,一个人从无忧无虑的旅行到受困于方寸之间,从引吭高歌到呼吸困难,夹在其中的是什么?
爸妈提议我写日记,大概就是要我回答这个“什么”,至少给出“什么”的无数解之一。我却不知道应当写什么。有人在做着关于“什么”的记录,数字最打紧:第一行是日期,终于不会觉得每个今天都是同一天;第二行是感染人数、治愈人数、死亡人数。有时候还要将自己计入其中。我无法回答出“什么”是什么。日记始终像一把指向自我的手术刀,如我将它挥向世界,就会看起来像一个找不到地方下刀的凶手。而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手术刀,活着与活着,你的“什么”与我的“什么”之间,是一朵平庸的小白花与另一朵平庸的小白花之间的区别。
DeAr diAry。昨夜看了Kurt的纪录片Montage of Heck。又一年过去了,Kurt,我看着穿着烟灰色毛衣的你,失声痛哭。我憎恶自己囚禁了那些尖锐的痛苦,现在太懂得怎么让自己开心。终于,当你躺下来低吟着And I love her, 仿佛一个终于得到爱的奖赏的孩子,我也蜷缩在黑夜里,想着你在日记里写的那句,gone without saying。
2020-04-11
A reset day.
听许知远采访陈冲,竟然产生了摘抄的冲动,好像回到了十几岁热衷于听访谈的时候,热衷于对他人的观点感同身受,热衷于理想化的交谈与谈论理想本身,热衷于思考要如何生活才能被这几段文字概括。
陈冲说,创造力来源于单调,不错,最近两年我总是在手机信号跌落到2G的德国火车上写作。她说,文学让她理解不曾经历的事,这让我感到宽慰 —— 是时候重新捡起几本非虚构来读了。
如若有天忘记了爱意,就回到今天来看看。春光灿烂之中,无聊与虚空,我竟然愿意与他分享,无聊与虚空也竟然因为两人的分享而变得不同。我赞同陈冲说的,人人独处之时最为幸福,而人与人的相处是在幸福之间的衔接。尽管如此 ,我望进他的眼底,就知道了人的存在能够只为了彼此,哪怕只有一瞬。这不算是幸福,更像是一种震动。
晚上终于看了贾木许的「咖啡与香烟」,是喜欢的。最后一个故事是两个暮年老者在聊天,以咖啡代替香槟庆祝过往,聊着聊着,其中一个老头倏然长眠。
只是这一篇章刚刚开始,我便不由自主地意识到了当下生活与老年生活的相似性。禁足三周,除去虚拟世界的娱乐,最让人兴奋的便是出门去购物或散步。当我老了,对感官刺激的感受渐渐退化,生活中的事件密度渐渐稀疏,日子与日子毫无分别——一杯咖啡也是新鲜事,尽管这咖啡还是速溶的。
扯远了。未曾意识到,我如此唾弃碌碌无为虚度光阴。或许应该在27岁写封遗书,总有一天会用得上。里面也要写上,在26岁的这一天,我回到了出厂设置。
2020-04-13
春光明媚了十几天,晴朗干燥的春天预示着灼热的夏天:滚烫的白夜,焦黄的田野。
我一整天都在期待下雨。雨没有下成,起风了降温了也是好的,身着短袖在零上十度的微风里微微发颤——这种感觉如何不令人怀念。
分钟与分钟之间失去界限。事件与事件之间失去界限。日子与日子之间失去界限。
2020-05-23
在黑夜里平躺,死亡就会一股脑地覆盖上来。死亡总是在天亮之前。偶尔是在傍晚的窗外,死亡,就是那一瞬间弥漫天空的粉色霞烟。
我在十岁前开始记得关于他们的日期,在硬皮日记本的封面一笔一划刻下那些旧历生日。所谓死亡,就是用一个关于消失的日期,代替一个关于出现的日期。而这样的出现也不算出现,当我试图评价她的一生,才发现我对她的年轻和鲜活一无所知——她出现的时候已是暮年。
很多次了,我还是会想,如果他们未曾消失,会在一旁如何地看着我,看着我陷入死亡的晚霞与黑夜。
P. S. 二零二零年一月拍摄的那卷胶片仿佛沾了魔法药水,每一张里的故事都在慢慢展开。
2020-05-31
Hey,如果我们是两株茂盛的植物,过早地捆绑在一起生长,你会不会忘记那些绿色。只是如今将彼此的藤蔓抽离出来又会有多疼。
如果爱是眼睫颤动的渴望,嘴唇无言的诉说,如果爱又回到孩童不再是孩童那一刻的纯洁。
2020-06-29
夏日以来,云朵成为流体。像所有流动的物质一样,变化万千而鲜有意义。
#写作 一时兴起,翻看有没有广播被删,一直看到这条:「看到木卫二写,十年豆瓣带给我的最大变化正是:有很多话,我都不想说了。不想在豆瓣上说,不想在微博上说,也不想在朋友圈说。 ——好像道出了这两年的心声。有很多话,不想跟任何人说了,无论任何媒介。五月,终于换了序号第二十几的新日记本。」
那是2016年的五月。四五年间,那本序号第二十几的日记本已经不再簇新,而我消退了的对于书写的欲望尚未并且似乎永无可能再将它填满。有很多话,不想跟任何人说了,又或许,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偶尔还写作着,更多的时候通过其他不被察觉的途径表达着。——这也许是事实,听起来却像是自我安慰。
#reflections #书影音 「环形废墟」令人失眠。没想到读「我是谁,或什么」这样的科学文集还能被博尔赫斯迷住,但也没想到,现在的我很难度过没有思考或阅读neuroscience的一天了。几年来梦寐以求的科学与文艺之间的平衡或者某种理想意义上的互不干涉的完美分裂,如今竟演变成了一场如此和谐的搅和,我所关心的狂热的困惑的一切,一切都融洽地在里面了,仿佛的确存在着某种将动态系统一并纳入其中的精心设计。我八成也是谁梦里的一个幻影吧。
#reflections #career 已经迫不及待有了2021的resolution: See the bigger picture!
#career #reflections 每次从学术burnout回归到认真做饭认真读书认真拍照的轨道上,都能再次体会到平淡日常给予的救赎。昨天看到我的一位人美心善的导师在采访中说:如果你觉得需要离开science休息一下,就去吧。If science is for you, it will come back to you.
#mood 傍晚去超市采购,边走边听声东击西最新一期的2020声音胶囊,听得眼睛湿润。抬起头望向东方,看见一轮模糊的圆月高挂在天上。